原來以為——一個會喪失生涯主權的人,都是因為他遇到了壞人。
但真實經驗卻告訴我︰讓你喪失主權的,幾乎都是善意的人。

一、|故事起點:我怎麼失去主權的
小時候,我很乖,是個聽話的小孩。
但我記得,我並非一開始就那麼聽話,而是被環境中的大人與教條權威逐漸馴服。
我的乳名叫「阿弟古」,是客語頑皮的小男孩的意思。
但是當我進入小學時,親戚們逐漸不再叫我這個乳名。
六年中我轉了四所學校。為了生存我學會一種「討好策略」,叫做當成績好的乖小孩。因為這種標籤可以讓我取得在師長中與同學們眼中的良好位置。我的價值與自信也建立在這一層外在表現上。
而在這六年之前,我還是幼稚園時期,遭受過的數次霸凌經驗,已告訴我的潛意識︰「環境很危險,我要先聽大人的指令,把我自己的需求往後放」。
二、|惡性循環:痛苦出現,開始找答案
長大後,我帶著失去自我的問題進入職場。且這個問題未來持續困擾我到中年。
第一個接觸的工作環境,很遺憾是直銷(參考文章︰金融海嘯那年,我差點把人生交給一個很會賣夢想的人)
而後,我一路經歷了︰大量上課、合夥創業與拆夥、進入身心靈與命理教育體系、第一次嘗試獨立接案但被騙…等經驗。
(參考關於Mike頁面:https://mikechen0504.com/aboutme/)
我不斷的外求尋找「標準答案」,依託各種能找到的外在權威,嘗試回答「我究竟是誰」這個生涯關鍵核心問題,但一次又一次感到失望甚至絕望。
當我生涯後期在回顧時發現,這些權威機構其實存在很明顯的共性,持續告訴你︰先拿出你的錢與時間,我就能交換你要的答案。
三、|核心問題:把判斷權親手外包出去
原來我的生涯主權不是一次失去,是我自己一次次「讓渡判斷」累積而成的。
我嘗試把這些本來就能自己做的選擇,外包給看似權威人士,卻一次次換來失望的結果。
不知不覺中,讓外面那些人「侵門踏戶」,決定自己的人生走向。
自我檢視︰我一開始發生什麼事?
當時的我,遇到問題時,很習慣性的︰先問老師、先算命、先買課、先找導師——卻真的很少問自己。我有什麼想法與感受?我的需求是?我直覺跟經驗在告訴我什麼?
我學了不少東西,橫跨身心靈、命理、行銷、創業。(參考文章︰我花了20年上課,最後學到的不是成功,而是這3件事)
但有件事始終沒有學會:如何相信自己的判斷?
主權紅旗︰當你發現自己有這五個徵兆
- 無法自己做決定
- 害怕犯錯
- 過度相信權威
- 總想找到標準答案
- 不敢為自己負責
這五個問題︰我全命中了,無一例外…
決策結構分析︰為什麼我會變這樣?
這問題其實無關意志力。
是我從小並沒有被允許過「判斷錯了也沒關係」,我並沒有建立起這一層內在的安全感。
當你犯錯時,如果得到的是大人的嚴厲指責?為了生存下去,大腦會自動將自己的需求順位往後擺。
率先滿足你遇見的權威人士的意見為主。
這原因︰正源自原生家庭與教育系統的設計結果。
四、|故事轉折:當權威開始彼此互相矛盾
最後讓我動搖的不是我覺醒,是現實。實實在在給逼出來的生存疑問。
在30歲之後,靠近40歲之前,我開始發現一些問題︰
- 老師之間,彼此講的不一樣:比如,行銷敢做付費廣告才有效果 VS. SEO才是真正讓你生意能長線經營的方式
- 命理師,彼此也講的不一樣:比如,你的運勢其實很好很難得!要好好珍惜 VS. 你只有59分的運而已,凡事要保守點
- 每個系統,都會說自己才是正確的!…
於是問題來了:「如果所有權威都互相矛盾,那我到底該相信誰?」
我最後探索得到的答案是:不要再相信你信任的權威了,如果他們根本沒有花足夠的力氣與時間了解你。
還有:我每一個生涯決定,只對我很重要;但對那些外部權威人士,往往只是錦上添花加分項目(比如:因為我做到某SEO成果,成為老師可以分享的個案與心得)
有的甚至對他們影響無足輕重。
五、|主權回收:我開始做的,不是找到答案,而是改變結構
40歲之後的我,終於醒了過來。跟過去討好性人格與失去自我主權的自己終於開始劃清界線。
我選擇重建自己的人際關係與決策方式。
我做了以下重大改變︰
- 建立任何外部機會的退出機制
- 只相信可以延後的決策
- 風險評估
- 保留懷疑
- 告訴自己︰我也可能判斷錯誤,但那沒關係。
核心邏輯
以前的我:誰厲害就聽誰的決定
現在的我:先看風險 → 先看最壞結果 → 先看能不能退出 → 再決定要不要做結論
四十歲以前,我一直以為人生最大的問題是找不到答案。
四十歲以後,我才發現人生最大的問題其實是:
我一直以來都把判斷權交給了別人。
我也終於了解一件重要的事情:
主權不是自由做任何事。主權是即使全世界都在告訴你答案,你依然保有決定是否相信的權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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